乙肝妈妈可以母乳喂养吗?

关于乙肝(HBV)妈妈能不能像正常妈妈一样为宝宝提供安全的母乳喂养这一问题,在国内很长一段时间里令乙肝妈妈们担心不已,前几年终于有了令人放心的答案。复旦大学公共卫生安全教育部重点实验室郑英杰副教授领衔的肝炎流行病学研究团队,经一年多时间的研究,有了一个明确的答案:乙肝妈妈,无论其传染性如何,均可对已常规接种过乙肝疫苗的婴儿进行母乳喂养。这让很多乙肝妈妈长舒一口气。
乙肝妈妈母乳喂养
这一成果以“乙肝妈妈可以母乳喂养吗?”为题已发表在最新一期的公共卫生权威杂志伦敦《生物医学中心•公共卫生》(Biomed Central)上。

决定哺乳方式之前,乙肝妈妈的宝宝已经被感染

我国是乙肝的高发区,孕妇乙肝表面抗原阳性即乙肝病毒携带率在5%左右,每年估计有70.6万乙肝孕妇,其中病毒在体内复制活跃、传染性强的乙肝病毒e抗原阳性的孕妇高达21.4万。由于乙肝妈妈未能获得正确的健康指导,并担忧母乳喂养会导致婴儿感染乙肝,为摆脱恐惧感和负疚感,这些乙肝妈妈都会放弃母乳喂养而轻易选择人工喂养。调查显示,国内外有相当数量的产科医生和肝病专家在此问题上依然反对乙肝妈妈母乳喂养,有研究报道,25%的澳大利亚的产科医生和50%的美国内科医生(多数是肝脏病医生)不建议乙肝妈妈母乳喂养。虽然他们正应该是乙肝妈妈是否母乳喂养的直接建议者。就我国现状来说,我国健康妈妈在婴儿出生的4个月内,纯母乳喂养率(系根据其他研究者的报道,计算4个月内只要有母乳喂养的妈妈就算)约80%,但乙肝妈妈的母乳喂养率仅40%,而乙肝病毒e抗原阳性(即通常称为“大三阳”)的乙肝妈妈的母乳喂养率极低,仅5%。
乙肝妈妈母乳喂养
母乳喂养具有人工喂养无可替代的优越性。为了解答乙肝妈妈面临的“是否可以为自己的宝宝选择母乳喂养”这一共同难题,郑英杰率领他的研究团队对全世界报道的32个研究结果进行了系统综合分析,结果表明乙肝妈妈所生的5650例婴儿在接受常规乙肝疫苗免疫接种后,有244例(4.32%)会发展为乙肝感染;其中,2717例小孩进行母乳喂养,发生乙肝感染114例,发生率为4.2%,2933例小孩进行人工喂养,发生乙肝感染130例,发生率为4.4%。这个结果意味着,母乳喂养的婴儿与人工喂养的婴儿感染乙肝的比例相当;无论妈妈为乙肝病毒e抗原阳性(“大三阳”)还是阴性(“小三阳”),母乳喂养和人工喂养的婴儿感染乙肝的机会相似。这是因为,乙肝妈妈所生婴儿发展为乙肝感染多发生在宫内或分娩时,也就是说,乙肝妈妈无论打算用哪种方式喂养宝宝,宝宝的乙肝感染都已经发生了。因此,母乳喂养不会增加乙肝妈妈所生婴儿的乙肝感染风险。

研究团队分析的32个研究结果中,2个来自美国和意大利,其余30个均来自中国(包括香港)。郑英杰表示,选取论文做分析时,并没有考虑到作为中国的参照。“所有研究都是独立的并相同对待的。”

乙肝妈妈如果乳头破损,要停喂吗?

郑英杰告诉果壳网,迄今,全世界有关乙肝妈妈母乳喂养和小孩乙肝感染的关系研究,都没有发现乙肝妈妈哺乳会增加小孩乙肝感染的风险。有效的乙肝疫苗问世前,大三阳的妈妈所生小孩90%会感染上乙肝,但是随着小孩出生时接种乙肝疫苗,并在随后的1月龄和6月龄分别再接种,小孩感染乙肝的几率已经下降到5%。因此,乙肝疫苗预防乙肝妈妈所生小孩感染乙肝的效果非常明显,而约5%通过乙肝疫苗无法预防的乙肝小孩,感染乙肝的时机多数发生于胎儿期的宫内感染和分娩的时候,因此,拒绝母乳喂养是没有道理的。但对未感染乙肝的小孩来说,接种乙肝疫苗后可帮助他们获得了对乙肝病毒的免疫力,母乳喂养不但不会感染,同时可刺激这些小孩增加其免疫保护的水平。

虽然极少部分的乙肝感染发生在小孩出生之后,但这种感染需要特别的条件,即带有乙肝病毒的妈妈的体液与小孩的体液发生交换,同时妈妈的乙肝病毒浓度很高,小孩对乙肝病毒没有免疫力,这一才可能发生。从理论上说,这种情况只有在妈妈出现乳头破损,宝宝同时出现肠胃出现伤口时,才有可能发生。但这种推论从未得到科学研究的证实。

那么当妈妈无法确定自己是否乳头破损,同时小孩肠胃可能出现伤口时,是不是就最好不哺乳了呢?郑英杰说,这种顾虑可以打消:

首先:乙肝妈妈应该可以判断出自己的乳房或乳头是否出现破损,如果能注意到的话,那么来自于血液的高浓度乙肝病毒(传染源)通常不会传给小孩(最好还是等破损的乳头好了才喂,尽可能减少体液接触);其次,乙肝传播要通过体液交换来实现,而母乳经过口腔到胃肠道时,消化道的环境,比如存在免疫因子、酸性等因素,不利于乙肝病毒的生存。

“注射了乙肝疫苗后,如果小孩能够获得有效的免疫应答,这时通过母乳喂养通常不会再感染乙肝病毒了。”针对注射过疫苗孩子,母乳喂养就不会再感染乙肝了,郑英杰说。同时,有研究表明:小孩生活于乙肝环境,对他维持长期的乙肝保护性抗体是有帮助的。

此外,破损的皮肤的体液交换,也可能使具有一定病毒量的母亲感染小孩,但这一点对于人工喂养和母乳喂养的小孩都是相似的。

同时,从理论上说,蚊子叮咬乙肝患者吸血后,再叮咬健康人,是可以传播乙肝病毒的,但这还没有得到科学研究的证实。目前科学界均倾向于蚊子不会传播乙肝病毒。

母乳是婴儿最安全的食品,即使是乙肝妈妈的

据悉,世界卫生组织至今仍然把母乳列为乙肝病毒水平最低、风险最低的安全“食品”,早在1997年就明确表态,目前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乙肝妈妈母乳喂养会增加小孩感染的机会,并建议所有乙肝妈妈进行母乳喂养,即使一些贫穷国家无法提供乙肝疫苗,乙肝妈妈也应该首选母乳喂养。郑英杰建议,应尽可能早地给出生的小孩注射乙肝免疫球蛋白和乙肝疫苗,越早越好;国家规定需要在小孩出生后24小时内完成,但有些医院可在12小时或更短时间完成。母乳喂养时应注意尽量避免让小孩接触含有高水平乙肝病毒的体液,如血液、伤口和阴道分泌物。在哺乳时,特别要注意乳房乳头不要有创伤,内裤应与儿童分别清洗等等。

郑英杰认为,我国应采取特定的激励措施,提倡在乙肝妈妈中仍可以进行母乳喂养,并对产科医生、肝病医生进行正确的喂养方式和婴儿乙肝感染关系的健康教育,同时对乙肝妈妈进行科学母乳喂养方式的健康教育,从而让乙肝妈妈可以放心地选择母乳喂养,这无论对于增进母子健康和减轻家庭经济负担,都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资料来源: 复旦大学网站7月18日报道 《生物医学中心•公共卫生》论文,Should chronic hepatitis B mothers breastfeed? a meta analys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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